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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菊】花冷番外(父子)

耀菊本短篇番外,寫來玩的修了一下~


注意:

①歌舞伎世家祖孫三代設定兩對養父子一對年下一對年上,有雙性人菊花,雷者請務必右上角。

②文中歌舞伎相關背景純屬瞎扯請無視

③作者愛好霸總x平胸,如果不接受還是補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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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家在麹町的本邸已經荒落很久了。這裡原是某子爵家的本邸,終戰前不久子爵全家移居米國,臨行匆匆變賣家產,這座出於英國著名建築師之手的豪邸就轉移到了歌舞伎名門本田家的名下,出身京都的本田家也隨之舉家搬遷到東京。也正因為如此,他名義上的祖父,後來的九代目本田菊之助才能聲名大噪,京都畢竟是個適合養老的地方。而他卻聽說——從過期的雜誌上,新出的回憶錄裡,下人的閒談中,九代目菊之助稍嫌短暫的一生從未迴避過那口優雅而冷漠的京言葉,即便他只在京都呆了最初的五年而臨死都沒有回去的意向。當年的東京興行界對此印象過於深刻,斯人已逝,這口裝腔作勢格格不入的京言葉如同變淡卻怎麼也洗不掉的頑固污漬般開始在歲月的沉積下顯得適宜,甚至散發出異香。與九代目那些褪色的照片上永不褪色的美貌一起長出了血肉,人們欺騙自己——這樣的人要是還活著多好。

本田菊之助的指尖触碰到遺像上冰冷的玻璃,嚇得趕緊縮了回來,後背上一層薄汗不冷不熱地騷動著。純金塗佛壇給仄暗的室內塗上了沉重陰險的薄光,就像浮在他後背的汗,越來越冷。他不安的視線捕捉著晃漾過遺像上的金色,遺像上的人詭異地鮮活起來,那清麗如春櫻照水的容顏上高貴得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情仿佛也鬆動了幾分。

看起來就與鏡子裡的自己一模一樣。

若不是剛剛從京都搬回東京本邸,還來不及佈置好一切的話,他不會看到這幅遺像。這是哪本雜誌哪本書上都沒有收錄的祖父的珍貴照片,踏進本邸大門父親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把佛壇放好”,可見遺像原被秘藏在京都別邸的某個禁止出入的地方,父親或是不想讓他看到,可據他對父親的了解,父親應該根本不在意他看到與否。這並不是武斷的結論,父親對他的一切本就不在意,那麼對他看到遺像這件事當然也不會在意了。至於對祖父相貌引起的他內心的波瀾,那就更如墻根的雜草般,任憑它如何瘋狂生長,也只在眼裡平添一分野趣罷了。

旁人卻不能理解父親的珍視,竟讓放置佛壇的房間堆滿了等待處理的雜物。佛壇的旁邊諷刺地放著半三面鏡,把他的樣貌忠實地映了出來。有一瞬間他以為祖父還活著,可下一秒鏡中人眼中的惶然就打消了他大半的恐懼。

他的祖父絕對不會有這樣卑賤的眼神,因為那是高高在上的父親唯一愛慕的人。那是父親不惜以收養一個毫無天賦的孩子做本田家跡取為代價也要去懷念的人。

他永遠不會忘了所有非難的聲音在自己被父親牽著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之後的死寂中父親牢牢握著他的手灼熱的溫度,似乎要溫暖早已往生的祖父冰冷的遺體一般。他攥緊了着物的袖口,就是這麼微小的動作也沒能逃過在場那些梨園貴紳貴婦的眼睛,他們旁觀他笨拙的步履和僵硬的表情,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好像在看一個死去的人。他在冷眼的牢籠裡幾乎寸步難行,而父親還是那麼堅定地拉著他向前走,仿佛這裡只有他們兩人。不,也許只有他和祖父罷。父親拉他到擺滿精美西洋點心的長桌前,他只比桌子高一頭,父親彎腰抱起了他,衣物摩擦間振落熟悉的古雅香氣,他們的臉貼得很近,他感到父親平靜的呼吸,父親撥撥他耳邊的碎髮,笑著說:「菊之助想吃什麼?爸爸給你拿。」聽到這句話的人們像是夢醒了,紛紛冰釋,歡談聲傾軋過來,父親的笑容卻消失了。父親放下他,給他拿了一小塊蛋糕。「注意吃相,別吃太多。」父親淡淡地說,然後不動了,默默等他吃完。他條件反射地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叉了一小塊放入口中,生怕奶油沾到了嘴邊。不過這都是事先訓練了千百次的,他沒有出錯。蛋糕的甜膩味道骨鯁在喉,他並不覺得美味,只是費力地吞下,完美地吃了半塊然後抬頭望向父親。父親接過他手中的盤子,對他近乎邀功的行為不屑做出任何反應,就那樣淡淡地看他一眼,冰涼得像立春的雨。可父親的容貌,又如春花般盛艷,父親看自己的時候,他仿佛被櫻花初綻時節的料峭春寒包裹著,哪裡都是這鮮艷的寒冷,他被幻境攫住心神出不去也不想離開,卻就快被凍得失去知覺。

他的父親以十代目本田光一郎之名在歌舞伎座踏上初舞台時,已經十八歲了。對於初舞台來說,這實在是晚得令人瞠目結舌的年齡。沒人見過十代目子役時代的演出,就連他的身世也是迷霧重重。九代目本田菊之助像是毫無預兆地憑空變出了這麼一個養子,而他驚世駭俗的舉動卻收到了超乎所有人意外的反響。十代目飾演的橘姬以與被譽為現代歌舞伎界代表女方的九代目菊之助截然不同的風格取得了巨大成功。菊之助的表演比女人更像女人,光一郎卻用那些不合章法、略帶男性色彩的細微動作和神色,令觀者忘記了性別,被圍困在無法言喻的美之幻境中如癡如狂。出於這種叛逆鮮明的個人特色,光一郎並未繼承先代名跡,不過隨後披露宴新聞報道中身著黑紋付與九代目合影的幾張寫真為他斬獲無數年輕女性的芳心,聲名超出了歌舞伎界,趁勢出演幾部電影後成為藝能界明星一般的存在。加之本業穩定而數量龐大的顧客名單和贊助,遭受的所有來自業內的質疑,也暫時都被他的盛名和聲勢壓了下去。九代目在見證這些之後,似乎心滿意足地退隱了,把家族的一切事物交給十代目,沒有再收弟子,也沒有再次出現在舞台上。隱居在本田家麹町本邸的和館中直到二十年前的一個春天,東京的櫻花遲遲未開,九代目或是疲倦得放棄了等待,他界了。對外宣稱的死因是因偶感風寒引起的肺病。十年後,在眾人對本田家跡取早已落幕的期待下,本田光一郎舉行了十一代目本田菊之助的襲名披露宴。與其養父當年的行為一樣驚世駭俗,這個五歲的孩子也像是憑空變出來的一樣,在未曾登上過初舞台,據本田家弟子所說,甚至連歌舞伎是什麼都曖昧模糊的狀態,就繼承了傳統深厚的本田菊之助的名跡。在輿論的激烈反對聲中,幼小的十一代目那與九代目酷似的面容像一記棒喝,令所有反對的聲音煙消雲散。人們這些年對十代目積壓的怨念有多深,就有多懷念九代目的一切,十代目仿佛做出了迄今為止唯一正確的舉動,雙方因對九代目的共同懷念握手言和。至於這個孩子有沒有基礎或天賦,都已不那麼重要了,他只要站在那裡,就是最大的慰藉。

這些陳年舊事,本田菊之助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按常理來說,以他當時的年齡根本不可能有渠道去聽聞,更別談理解這些成年人都不一定看得透的怪事。但孤兒院的經歷使他異常早慧,甚至到了令人不快的程度。他像是從未生起過一丁點屬於孩子的天真的念頭,或者生起過,但永遠沒人會從他嘴裡聽到。於是,當孤兒院的其他孩子們陸陸續續都被領養之後,他只能一人住在二樓角落的一個小房間,聽著樓下新進來的孩子們吵吵嚷嚷地吊在保姆身上尋求懷抱。保姆們知道他的性格,認定他決不會害怕,所以夜裡也不上來打擾他。於是四歲的時候,閱讀報紙雜誌對他來說早就不算困難,他已經開始自學古典。然而這些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沒有絲毫必要,只會令他更討人厭而已。

所以即便是最終領養了他的父親,也不怎麼喜歡他。大概是從他進了家門後日漸了然的畏縮目光中讀懂,他做了些什麼,知道了些什麼,他用什麼手段去做的。菊之助心裡明白,他的伎倆騙得過孤兒院的保姆,卻不可能騙過養父。

光一郎在先代菊之助沒後便搬回了京都別邸。這個決定明顯是悲痛的,像是要捨棄所有身外之物一般,他斬釘截鐵地拋下了在東京多年的積累,而關西歌舞伎界的情形與戰前相比早已是天壤之別。他收斂鋒芒甘於平淡,人們也放下了戒心。就是在這段優游歲月中,他在京都的孤兒院裡找到了自己。

他不知是什麼樣的機緣令父親找到了自己——也許父親亦同自己一樣驚詫過世事的無常與因果的不可思議。總之,他們偶遇了。隨後到來的一切就非人力可控,於是不管他的性格多麼討厭,父親都不會在意。

他開始模仿祖父,為了報答這從天而降的養育之恩。

他太懂父親的需求,卻怎麼也無法討得父親的喜歡。因為有一點他無論如何也學不到,就是祖父那因高貴的出身而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在繈褓中就被生母像狗一樣拋棄在路邊的他,卑賤刻在了骨子裡,如同洗脫不掉的詛咒。

還有那裡,那個他無法啟齒的地方。

他無數次欺騙自己不被領養是因為他不像個孩子,而實際上————

他根本不像一個人。

 

「你在幹什麼?」

邊緣鏤空椿花圖案的半三面鏡中,身後出現了紋付着物的男性身影。本田菊之助一驚,想要站起,跪坐太久的雙腿卻不聽使喚差點碰倒了鏡子。男人不動聲色地走過來扶住了。熟悉的凜冽氣息逼近他的脖頸,他的後背碰觸到同樣熟悉的危險懷抱本能逃離,慌忙跪下三指著地行禮。

「爸爸......我看、這裡堆的這樣亂,恐怕對祖父不敬,所以想、想把鏡子挪開——」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有時間為什麼不去練習?我回東京都是為了你。你可不要讓本田家蒙羞。這個罪名我擔不起你也擔不起。」

父親的語氣對於他說話的內容來說過於平靜了一些,可能是他覺得這種程度對菊之助這種人來說,已經夠了。亦可能是他完全不關心對方聽進去沒有,這原本是他不經意說出的場面話。就算只有父子二人也要說的場面話。

菊之助不知如何回應。可他已經習慣了。父親總會說一些讓他無法回應的話,因為父親根本不需要他的回應。曾經他為此搜索枯腸苦惱萬分,現在他懂得深深低下頭,用沉默來渡過這些精心設計的劫難。

父親果然又開口了,與剛才一樣平靜的聲音。

「來東京你倒是長進了不少,我問他們竟沒一個知道你跑去哪裡了。爸爸是越來越摸不透你的心思。我還有一口氣在呢,都這麼不懂事,往後真是想都不敢想。只好看著你了。晚上睡我那裡。洋館年久失修,沒法住人。」

聽到這些他惶遽地猛抬起頭。

「爸爸、我....我...那個.....您知道的...不能和您.....很髒——」

「我不知道。」

父親平靜而乾脆地斬斷他的話。目光越過自己,似乎留連於佛壇上祖父的遺像。菊之助焦灼地凝視著並不看向自己的父親,父親那線條精緻的面容上仿佛有一絲陰鷙從唇角爬出,他杯弓蛇影地失了心智,不經思考就脫口而出:

「是....爸爸。」

這是他與父親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太過熟練,以至於很多時候不受他的意志左右就這麼說了出來。他無法違抗面前的男人,無論他向自己索取什麼,無論自己給不給的起,他都必須絕對服從。

 

空置著偌大的豪華洋館,父親住進了祖父生前居住的和館。這裡比起京都別邸的廣大屋敷來要狹窄得多,在細節的精美貴重上卻絲毫不輸,畢竟是品味高雅的祖父生活過多年的地方。祖父喜歡日本畫,和館中有一間約60畳的寬廣畫室,屏風、襖繪與各處的掛軸皆為祖父親筆。從家紋形狀的引手、匠心獨運中國風味的欄間、明障子、螺鈿細工的天井到陳設的古董,無處不散發著上品的氣息。祖父他界後,這裡一直悉心維持著他生前的佈置,簞笥中還收藏著祖父生前所穿的着物,直到父親克服痛失摯愛的悲傷再次住進這裡————便又能被祖父的氣息包圍著,虛度他了無牽掛的歲月吧。

而在這上品的屋敷停留的每一秒,對菊之助來說都是煎熬。每一吋地面每一絲香氣都在諂媚祖父的高貴,同時諷刺他的卑賤。可父親命他與自己一起住在祖父去世的房間裡,他別無選擇,也許自欺欺人地把自己當成死去的祖父對誰都更好,在鏡子裡面也都看起來差不多不是麼?

可他那麼卑怯,他做不到。

精心擦洗過身體,一絲鮮血從下t滲出,沿著大腿內側滑落至腳踝融入地面的水漬。他強忍著嘔吐的衝動換上乾淨的衣物。

是啊,他怎麼可能做到呢。

 

春夜的風還有些刺骨,菊之助裹緊了羽織。父親似乎把所有人都遣散了,廊下庭前空無一人。

正是祖父死後才到來的櫻花初綻的季節。花蕊剛被縹緲的春氣呵開,小小的一朶朶凍在枝頭,月下一片衰敗的星點綴著黑壓壓的枝條,顯得比冬日飽滿的積雪要蕭瑟萬分。櫻花只有紛揚如落雪的時候好看,初開時的春色到底不足,行將絕命般脈搏微弱惹人生厭。父親執著於多年前此時的心境,早可以眼底生花,他卻覺得這樣的景色十分不堪,像是把自己鎖在了父親的心境中,一喜一怒都被死去的祖父牽引。為了逃離他走得更快,走到祖父的房間外跪在冰涼的地面上推開了障子。

室內的光讓他稍微暖和了些。父親在文几前聚精會神地看著什麼,仿佛沒看到他。他不敢擅入叫了聲爸爸,父親轉過頭摘下眼鏡示意他到自己身邊。他掙起差不多被凍僵的身體走向父親,父親注視他跪下,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好孩子。」

遙不可及的溫暖又轉瞬即逝。他哆嗦著脫去羽織解開腰帶,不敢直視腿間的光景。可就是用餘光也可以看到那裡刺眼的污穢,他的嘴唇開始戰抖,想要擋住那恥辱的地方。

「....爸爸....真的很髒.......求您了...今晚不要可以嗎...爸爸......我——」

父親卻毫不猶豫地扯掉了他身上僅存的一點布料,笑了起來。

「菊之助知道自己哪裡最可愛嗎?就是這裡。」

父親生著薄繭的手指撥開了被血染污的花唇,下t曖昧的味道混合血腥味鑽入他的鼻孔,父親用指腹滑動幾下,透明的年夜帶出血絲骯髒地掛在旁邊被打濕的茂密毛髪上。前端細巧的玉京佇立著,卻沒有等到愛撫,花心的蜜雪被猛地貫穿,京期充血腫脹的n/e/i壁難耐地吸附著外來的異物,像是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樣————

他不受控制地張開雙退,身體似在乞求更多的佔有。心呢?他沒有心,或者他的心早就隨祖父一起埋葬在父親的心底罷。

「爸爸!進來....進來...啊.....」

他如閶婦一般銀叫著,終於不用顧忌什麼,主動抱住了父親堅實而溫暖的身體。

可他仍然這樣冷,冷得連體內父親跳動的溫度都於事無補。

他看到父親背後文几上散落的祖父的寫真,父親剛才聚精會神用指尖描摹的祖父的面影。

祖父站在幾十年前室外的這個庭院內,在初綻的櫻花花蕊前,清麗如春櫻照水的臉上一抹隔世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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